新中国经济70年·中国科学家获诺奖|亲历者屠呦呦:诺奖,是对

2019-11-02 14:48:26

中国科学家获得诺贝尔奖

2015年12月10日,在瑞典举行的诺贝尔奖颁奖仪式上,中国女科学家涂有友因开创性地将青蒿素从治疗疟疾的中草药中分离出来而获得诺贝尔生理医学奖。诺贝尔生理医学奖评选委员会的代表说,全世界每年约有50万人死于疟疾,其中大多数是儿童。涂有友研究中国古籍,创造性地从中草药中分离青蒿素。该研究结果随后被应用于疟疾治疗药物,在过去15年中拯救了数百万人的生命,并将疟疾死亡率减半。目前,青蒿素类复方药物已成为疟疾的标准治疗药物。世界卫生组织已将青蒿素及相关药物列入其基本药物清单。屠友友的获奖表明,中国科技人员的世界级贡献赢得了认可。

2015年12月10日,在瑞典斯德哥尔摩举行的2015年诺贝尔奖颁奖仪式上,中国科学家涂有友(左前)获得瑞典国王卡尔十六世·古斯塔夫颁发的诺贝尔生理医学奖。(新华社)

诺贝尔奖是对中国科学家的认可。

2015年10月5日上午11: 30,诺贝尔生理医学奖评审团执行秘书厄·林达尔(urban Lindahl)宣布,2015年诺贝尔生理医学奖授予中国药理学家涂有友、爱尔兰科学家威廉·坎贝尔和日本科学家大村智,以表彰他们在寄生虫病治疗研究方面的成就。

这是中国科学家第一次获得诺贝尔科学研究奖。这也是第一位获得诺贝尔奖的中国女科学家。这是迄今为止中国医学界获得的最高奖项,也是中医药成就的最高奖项。对涂有友来说,诺贝尔奖不仅是一个巨大的荣誉,也是她几十年来默默坚持的最好注脚。

“523”改变命运的使命

1930年12月30日,涂有友出生在浙江宁波。他的名字“油油”来自《诗经》中的诗“油油鹿鸣,油蒿”。1951年,涂有友考入北京大学医学院药剂科,主修生药学。1955年毕业后,他在卫生部中医研究所(中国中医研究院的前身)工作。此后,涂有友开始了14年平静的科学研究。

直到1969年1月21日,涂有友迎来了其科学生活的一个重要转折点。这一天,涂有友被邀请参加并领导中医研究院的“523”任务。

当时,美国发动了越南战争,二战后越南战争的参与者人数最多,影响最大。随着战争升级,抗药性恶性疟疾——美国和越南以外的“第三大敌人”——出现在越南战场上。一些数据显示,1964年越南战争中疟疾造成的非战争伤亡人数比战争伤害造成的伤亡人数高45倍。它能否抵抗疟疾已经成为越南双方的“胜利或失败”。

应越南共产党主席胡志明的要求,毛泽东和周恩来指示有关部门设立一个项目,解决热带地区部队疟疾肆虐的问题,疟疾严重影响部队的战斗力,并影响军事行动,将其作为一项紧急外援和战备任务。

鉴于任务的紧迫性和艰巨性,仅靠军队的科研力量很难在短时间内完成这项任务。只有组织更多的国内科研力量,军民合作才能更好地完成这一紧急外援战备任务。因此,涉及全国许多省市和行业的科研项目开始了。为了保密,代表团被称为“523”,会议日期为1967年5月23日,代号为“523”。

面对危险接受命令并测试药物

“523”的任务也落在了中医研究院的肩上,但此时中医研究院正在“无草制砖”。受“文化大革命”的影响,当时中医研究院的研究工作完全停顿,许多有经验的老专家被排挤在外。

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历史环境下,中医研究院“523”任务的重担落在了涂有友身上。39岁的涂有友(Tu Youyou)虽然是一名实习研究员,但他已经在中医学院工作了14年,同时拥有中西医学背景。他的科研水平已进入中医研究院第二梯队。根据当时中医学院的现状,涂有友是更合适的人选。

1969年1月,涂有友被任命为研究小组组长,并正式走上抗疟疾之路。到1971年9月初,屠友友小组已经从100多种中药中筛选出200多种水和醇提取物样品,但在筛选出的中药中,对疟原虫的最高抑制率仅为40%左右。

尽管结果令人失望,屠友友并没有放弃。"再埋下你的头,读医学书籍!"从神农的《本草纲目》到《生肌宗露》,再到《文兵条辨》,屠友友和他的团队再次沉浸在厚厚的古籍堆中。

在反复阅读文献的过程中,《肘后备急方》中对黄花蒿的描述给了涂有友一个至关重要的启示,“黄花蒿抓一次,用水浸泡两次,压榨取汁,完全服用”

为什么古人用“拧果汁”?以往的提取研究表明,中药通常用水煎煮或用乙醇提取,但效果不佳。青蒿中的有效成分能避免高温和酶的影响吗?

经过慎重考虑,涂有友重新设计了研究计划,经历了数百次失败。到1971年10月初,在190次失败后,191号青蒿琥酯中性提取物样品的抗疟疾实验的最终结果显示疟原虫的抑制率达到100%。

为了尽快将191号黄花蒿乙醚中性提取物应用于临床试验,全面分析黄花蒿的古老用途,并结合动物实验结果,涂有友向领导提交了自愿药物试验报告。“我是组长,我有责任第一个测试药物!”

涂有友的药物测试志愿者收到了研究小组同事的回复。1972年7月,涂有友等三名科研人员一起住进北京东直门医院,成为第一批进行人体药物试验的“小鼠”。他们在医院的严格监控下进行了为期一周的药物试验观察,未发现提取物对人体有明显的毒副作用。随后,研究小组增加了5套增加剂量的人体药物测试服。受试者状况良好。

迄今为止,青蒿素的提取终于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黄花蒿让世界惊叹不已。

初步胜利后,涂有友等“523”成员继续致力于黄花蒿乙醚提取物中有效成分的纯化和分离。

1981年10月,在北京举行的一次国际会议上,涂有友题为《青蒿素化学研究》的报告引起了世界卫生组织专家的极大兴趣,认为这一新发现更重要的意义在于为新药的进一步设计和合成指明了方向。

屠友友想得更远了。1985年,一种新型抗疟药双氢青蒿素及其片剂的研发开始。又过了七年,1973年发现的双氢青蒿素终于被证明是一种新药,并于1992年投入生产。这是涂有友对中国和世界的又一重要贡献。那一年,她主持的双氢青蒿素及其片剂项目被评为全国十大科技成果。为此,她被中国中医研究院聘为终身研究员,成为中国中医研究院第一位终身研究员。

双氢青蒿素在制药公司投入生产后被命名为“克达辛”,广泛用于治疗各种疟疾。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统计,世界上有超过20亿人生活在疟疾发病率高的地区。自2000年以来,撒哈拉以南非洲约有2.4亿人受益于青蒿素综合疗法,约有150万人因这种疗法避免了疟疾相关死亡。中国古代的草释放出让世界惊叹的力量。

"这种团队精神永远不会过时。"

北京时间2015年10月6日13: 00,当涂有友接到林达尔(Lindahl)的电话通知她获奖并祝贺她,邀请涂有友到瑞典参加诺贝尔奖颁奖大会时,年纪最大的涂有友说,“这不仅是个人荣誉,也是国际社会对中国科学家的认可。”获奖后,涂有友多次强调这句话。

这不仅是一位老科学家的谦虚,也是一种礼貌。

四年前,也就是2011年,诺贝尔医学奖拉斯克奖授予了涂有友。法官们依靠三个“第一”:第一个将青蒿素带到“523”任务中,第一个以100%的抑制率提取青蒿素,第一个进行临床试验。

然而,青蒿素的研究过程不仅充满了涂有友等一批研究者的心血和汗水,也离不开国家系统的共同合作和支持。

1967年,该项目投入运行。60多个科研单位和500多名科研人员组成了这个科研小组。1978年11月28日,青蒿素评价会议在扬州召开,共有6个主要研究机构、39个主要合作机构和100多名与会者。

国家“523”领导小组办公室前副主任张建芳说:“青蒿素的成功开发是我国科技工作者的集体荣誉。六个发明单元中的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发明和创造。现代科学技术手段从传统医学中成功地发展出一种新的结构类型的医学。无论发明证书上的六个单位中的哪一个,都不可能用当时的人才、设备、资金、理论知识和技术独立完成它。”

时任中国中医研究院院长的张伯力院士表示:“青蒿素是数十个科研机构和数百名科学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在那一年的困难条件下,国家体制发挥了巨大作用,这种团队精神永远不会过时。”

(投稿人:邹宋林,《中国经济周刊》记者)

编辑:陈冬冬

(本文发表在2019年第18期《中国经济周刊》上)

《中国经济周刊》2019年第18期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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